
刘成一出场,我就想把电视静音,他笑得越温和,我后背越凉。
别的坏人至少敢把坏写在脸上,他偏不,他把刀子藏在感谢里。涨工资那场戏,他先给师傅庄上进倒茶,嘴里念着“没有您就没有我”,转头把票投给自己,还把锅甩给同事。17%舞弊率里,他算最精的那1%,茶没凉,人情先凉。

追庄好好也是。写信递纸条,情诗抄得比谁都酸,一看庄家老爹要退休,立马转身去扶王元媛的自行车后座。爱情在他眼里就是一张调令,哪边升值快,人往哪边靠。庄好好半夜哭湿的那块手帕,他第二天转手就擦了皮鞋。

更戳心的是背叛师傅。庄上进把唯一一个进修名额让给他,他回来就抢师傅的组长。老庄家传扳手挂在墙上,他握都没握,直接说“设备要更新”。那一刻,扳手像被隔空打了一耳光。

观众投票89%厌恶度,剩下11%估计没追完剧。有人骂编剧太狠,我却觉得刘成必须这么真。八十年代的厂子,我父母就在里面,他们真见过那种人:白天上台领先进,夜里撬锁搬材料;见了领导鞠躬,见了徒弟摆谱;把“民主评议”念成“多票好办事”。刘成只是把当年的灰尘掸到了我们面前。

灰尘里还裹着王元义,蔫小孩把天天骗上山,自己躲起来吃糖。厂医院没心理科,他爸忙着给后妈买的确良,没人发现他看人的眼神是斜的。还有曲柏珍、黄殿堂,一个盖章分房,一个批条转正,把公章别在裤腰上,回家关门数鸡蛋。他们坏得小,却坏得精准,像锈斑,最初不过一滴水,后来整块钢烂掉。

剧终那夜,我特地给爸妈打电话,问当年有没有刘成。我妈沉默几秒,说“有,好几个,最像的那个后来升副厂长了”。我爸补一句,“也离了三回婚”。电话挂断,我心里更闷:戏里戏外,刘成都没输光,他踩着好人上位,踩着好人落泪,再把好人变成沉默的大多数。
所以别指望他最后翻车。真正该翻的是我们心里的那杆秤:下次看见有人把感恩挂嘴边,把投票当交易,把感情当跳板,先别鼓掌,先问一句——这家伙,是不是又一个刘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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